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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金融】日本经济刺激计划能否达预期有待观察

  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日本经济陷入萎缩“泥沼”。在经历了痛苦挣扎后,2021年上半年,日本经济逐步复苏,创造了2.51万亿美元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总量,同比增长了2.8%。然而,这一势头未延续多久,三季度受德尔塔变异毒株影响,日本经济再现颓势。

  当地时间2021年11月8日,日本首相岸田文雄佩戴口罩出席经济政策政府小组会议。

  在黯淡的经济复苏前景下,日本首相岸田文雄近期推出新一轮总额为55.7万亿日元的经济刺激计划,希望以此重振民生和经济。据悉,该计划目前已通过内阁审核,得到国会批准后即能正式落地。不过,该计划也因支出规模过大、相关措施缺乏实效性,受到多方质疑,未来能否成为日本疫后经济复苏的“助推器”仍待观察。

  通过刺激措施重振国内经济

  对于新首相岸田文雄而言,恢复经济是他上任后需要面对的首个考验。然而,想要实现日本经济的再起飞并不容易。事实上,在疫情发生前的2019年,日本经济就已陷入负增长。除了疫情带来的短期冲击,日本经济还面临着老龄化加速、贫富差距扩大、企业不断向海外转移带来的国内产业空心化、国内需求长期低迷等社会和经济的结构性问题。

  为解决这一系列问题,岸田文雄提出了55.7万亿日元的史上最大规模经济刺激计划。本轮经济刺激计划主要由四个部分构成。首先,用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对策的22.1万亿日元。包括确保疫情再次扩大时病床能够充分利用的调控系统构建、第三针疫苗免费接种、推动口服新冠治疗药物年内投入使用以及向遭受疫情打击的中小企业发放最多250万日元“业务复苏支援金”。其次,用于社会经济活动重启和新一轮危机防备对策的9.2万亿日元。包括重启旅游、餐饮等消费的政府支援项目“Go To Travel”(去旅游)等,构建国内疫苗研发、生产和稳定供应体制,建设国产疫苗研发、生产基地。再次,将有4.6万亿日元用于防灾减灾等确保安全放心生活的政策,包括基础设施维护、老化重要设施的修缮保护。此外,还将有19.8万亿日元用于促进储能电池等高新技术引进和研发,提高保育士、幼儿园教师以及介护、残疾人和福利机构人员工资,强化对提高员工工资企业的税收支援等。

  据悉,岸田文雄希望通过刺激措施重振尚未恢复到疫情发生前水平的国内经济,同时试图通过增加对家庭和企业的支持来实现重新分配财富的目标。

  消费和出口影响日本经济走势

  日本内阁府11月公布的7月至9月经调整后的实际GDP增速,折合成年率下降3%。这是日本经济时隔两季度后再次出现萎缩。日本经济再生大臣山际大志郎表示,GDP下行的主要原因是,疫情使得9月份紧急事态期间消费疲软、半导体短缺以及东南亚疫情蔓延导致的零部件供应不足和资源价格上涨。

  有分析指出,国内消费和出口是左右日本经济走势的两大因素。2021年三季度,由于德尔塔变异毒株的快速传播,日本疫情较为严重。东京、大阪等主要经济城市陆续进入了紧急事态,旅行、就餐等需求低迷,受此影响,居民消费大幅下滑,环比萎缩1.1%。由于防疫隔离措施,东京奥运会的举办也没能如预期般带来消费的增长。进入四季度后,日本疫情有所缓和,居民消费正在逐步恢复。但奥密克戎变异毒株再次为经济增添了不确定性。面对奥密克戎毒株带来的风险,岸田文雄在12月6日举行的日本第207次临时国会上表示,目前日本境内医院已确保能容纳至少约3.7万人入院治疗,比今年夏天增加了1万人。此外,将努力在年内通过新冠肺炎口服药的审批,并立刻向医疗机构提供160万份口服药。还将对现有的疫情应对方案进行验证,在2022年6月前进行改革强化。

  与此同时,日本出口回落。受全球范围内的半导体供应不足、东南亚的零部件供应延缓等因素影响,日本汽车产业出口大幅下滑。据日本财务省的初步报告数据,10月份日本汽车出口与去年同期相比减少了36.7%。在此影响下,10月份日本货物贸易出口额为7.18万亿日元,8个月来首次未能实现两位数增长。这也是日本汽车出口连续第二个月减少,9月份日本汽车出口下滑达到了创纪录的40.3%。

  刺激计划未能充分体现增长战略

  日本政府11月19日决定推出财政支出达55.7万亿日元(1美元约合114日元)的新一轮经济刺激计划,财政开支规模创下历次经济刺激计划新高。由于这一仓促推出的计划重补贴、轻增长,日本国内媒体和专家普遍判断其效果有限。

  有分析认为,首先,仓促“亮剑”,只因形势严峻。日本政府日前公布的数据显示,三季度日本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按年率计算下滑3.0%。三季度经济下滑幅度超出多数专家预期。目前来看,日本年内要把实际GDP恢复至疫情前水平已基本无望。严峻局面迫使日本首相岸田文雄为首的内阁加快推出经济刺激政策。

  其次,本轮计划并无新意。除了充实医疗体制、提高应对疫情能力,向新冠肺炎疫苗和药物开发企业提供援助外,新计划主要措施为广发补贴。此外,计划还设立10万亿日元的大学科研基金,以及增加应对灾害的公共设施投入等。

  根据日本政府公布的文件,巨额财政支出加上民间配套资金,本轮经济刺激计划总规模预计达78.9万亿日元。多家媒体和机构分析认为,这项规模巨大的计划中,与增长战略相关部分仅占两成左右,而应对新冠肺炎疫情的开支占了近六成。

  《日本经济新闻》的文章说,泡沫经济破灭后,历届日本政府屡屡推出巨额经济计划,结果均不理想。在通货紧缩的背景下,有必要通过扩大财政支出来刺激需求,关键是财政支出的用途。此次经济计划的内容让人辨不清方向,很难称之为“着眼未来经济增长的精明决策”。

  大和综合研究所经济学家长内智表示,为了刺激经济尽快走出衰退,2020年日本政府曾向国民每人发放10万日元现金补贴,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收入下降的群体,对提振家电、汽车等消费也取得一些效果,但总额达12.67万亿日元的补贴大部分最终转化成了储蓄。

  日本央行2021年9月份公布的数据显示,由于外出消费及旅游机会减少,6月底日本家庭所持有的金融资产、现金及存款总额均创下有可比统计以来的新高。长内智认为,岸田政府再次广发补贴,只会进一步增加过度储蓄。

  野村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美和卓表示,岸田政府推出的经济刺激计划在增长战略方面着力偏弱,看不到后疫情时代的发展方向。绿色战略多是依靠民间,大学科研基金是否会被用于促进增长尚不明确。大阪商工会议所会长尾崎裕认为,该刺激计划未能充分体现增长战略。要实现“增长与分配的良性循环”就必须把增长放在首位。不提高人均GDP,扩大分配无从谈起。尾崎裕呼吁政府制定帮助中小企业提高附加价值的增长战略。

  日本经济刺激计划的预期效果似乎并不被大多数人看好,其是否能改变日本当前面临的经济问题依然有待观察。

责任编辑:董方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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