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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阴影下全球股市繁荣不改

  在百年未遇的公共卫生危机影响下,实体经济冰封已久,但全球股市并无丝毫寒意。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基础数据,2020年和2021年全球分别有84%和53%的经济体GDP总量低于疫情发生前水平,全局性通胀不断攀升,滞胀风险开始显现。

  然而,全球股市却逆势而上,2021年,MSCI全球指数上涨16.8%,2019年至2021年,MSCI全球指数、MSCI发达市场指数和MSCI新兴市场指数分别累计飙升65.7%、71.5%和27.5%。笔者以为,经济与股市的冷热背离深刻体现出宏观经济运行的复杂性,全球流动性充裕、大类资产配置偏好、新经济赛道崛起以及投资者乐观情绪共同构成了资本市场短期繁荣的成因,而这些因素的变化也将对未来市场运行继续产生重要影响。

  充裕资金推高全球股市。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初期,全球供应链因疫情隔离封锁措施而几近断裂,经济增长一度被按下“暂停键”。为应对经济萎缩,全球各主要经济体普遍采取宽松的货币政策与刺激的财政政策,希望提振经济。自2020年2月以来,美国先后推出超过9万亿美元的经济刺激计划,超过美国2020年GDP总量的40%,是2008年美国应对金融危机1.9万美元财政刺激规模的近5倍。其他主要国家也出台了相应的财政刺激政策,例如,英国在2020年推出了超过2800亿英镑的财政刺激措施,2021年财政支持总额更是超过4000亿英镑;日本为应对疫情冲击,分别于2020年和2021年推出总额达108万亿日元和78.9万亿日元的经济刺激计划。各国规模巨大且次数频繁的刺激措施,显著增加了市场流动性,资产价格全线上涨,推高了全球股市。

  资产配置偏好股票市场。从大类资产配置的轮转看,伴随着宏观经济环境和利率走向的变化,全球资金从固定收益类市场撤出,转而大幅进入大宗商品市场和权益类市场。债券市场结束了过去10年的整体强势,市场趋势放缓。全球机构投资者资产配置结构发生显著变化,市场流动性更多地进入股票市场。根据美银发布的报告,2021年有超过1万亿美元流入全球股票市场,超过了过去20年总和。

  新经济崛起丰富投资标的。疫情蔓延加速了经济结构转变,一方面,疫情打击了传统经济模式,例如,受限于隔离封锁政策,线下服务业遭受重创;另一方面,疫情冲击也迫使商业模式创新,比如,远程协作、移动平台等线上服务平台获得更多新的应用场景。新经济企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创造了大量的投融资需求,为资本市场注入了新活力。信息技术、媒体及电信业、医疗保健及生命科学和工业市场等行业表现突出,占美国、香港和A股2021年IPO市场募资总额的近七成。美国SPAC(特殊目的收购公司)上市机制也在疫情期间实现突破性增长,2020年共有248宗上市,集资总额达833亿美元,远超过去3年总和;2021年依旧保持强劲势头,上市宗数超过500宗,募资金额超过1400亿美元。2021年,在香港上市的新经济公司市值已经达到了14万亿港元,占整个香港市场市值的27%。新经济企业在资本市场的培育下快速成长,更新了经济增长新动能,优化了经济基本面结构,夯实了股票市场繁荣的物质基础。

  风险偏好始终偏向积极。越是逆境,人类社会的精气神反而越易于凝聚。在与疫情对抗的过程中,全球防疫成效逐渐显现,疫苗顺利推出,尤其是发达国家的疫苗接种比例稳步推进,带给人们抗疫成功的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积攒的抗疫经验与疫情防控常态化的预期,加之全球经济复苏持续推进,使得新变异毒株造成疫情反弹的负面影响边际递减,人们的心理状态积极乐观。与此同时,持续高企的金融资产价格,也稳定了投资者的信心,提升了股票市场的参与程度,全球风险偏好持续积极。此外,疫情封锁不仅造成了工作岗位减少,导致个人可能在股票市场寻找增加收入的机会,而且也减少了居民开支,进而使得一部分储蓄流向股票市场。

  展望2022年,笔者对全球股市发展保持谨慎乐观的态度,推升股市上涨的四股力量仍将持续演化、相互作用。一是全球紧缩步伐正在加速。美联储已经抛弃“通胀暂时论”,加速缩减资产购买,给出更激进的加息点阵图,并已经开始讨论缩表。虽然现阶段美联储对于收缩节奏给予了明确指引,但也进一步强调了相机抉择的政策基调,经济复苏进程和高企的通胀或将加速政策改变。在通胀延续和货币紧缩的背景下,股市恐将迎来整体估值压缩。

  二是资产配置仍将青睐股市。伴随着疫情期间规模巨大的刺激政策,全球债务水平上升,根据IMF最新数据显示,全球债务在2020年上升了28个百分点,已经达到226万亿美元,占全球GDP的256%。政府债券避险功能因高企的债务水平而降低,大宗商品价格基本已经完成冲顶,房地产投资也在进一步收缩,2022年股票市场有望继续获得大类资产配置的青睐。

  三是新经济赛道继续发力。后疫情时代,新供给冲击加速新经济产业革命,新旧赛道分化将持续扩大。科技创新与数字技术的应用将持续强化新经济产业优势,不断催生新经济企业萌芽,日渐丰富的新经济产业形态将进一步增添经济内生增长动力。

  四是乐观心态持续保持。随着疫苗接种比例的不断提高与特效药的推出,给全球抗疫成功带来希望,将进一步提升乐观情绪。从资产的角度来看,生产要素有望得以顺畅流动,供应链或将快速修复,企业盈利转好前景可期,有利于提振投资者信心;从个人生活的角度来看,劳动力市场企稳或将增加居民收入,疫情封锁结束有望恢复日常生活秩序,都将有助于人们放松心情。

  (作者为工银国际首席经济学家)

责任编辑:杨喜亭